追逐“极致”影像 “疯狂摄影师”金平获中国摄影金像奖

2018-11-21 09:11 图话四川

  1月17-20日,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中共河南省委宣传部、中国摄影家协会共同举办的第十二届中国摄影艺术节在河南省三门峡市举行。在此次活动中,有着摄影界“奥斯卡”美誉的金像奖也正式颁奖,四川省摄影家协会副主席金平获得本届艺术摄影类金像奖。

  “摄影的本心,源于境,而非景。影像的意义,不是单纯的复制,而是对人性的探索。我用胶片大画幅拍摄那些即将被世界遗忘的题材,用行将失传的手工介质二次创作影像作品。在这种“慢”的摄影创作中,去探寻撼动内心的‘境观’。”对自己的摄影之路,金平作了上述阐释。

第十二届中国摄影金像奖颁奖礼上,艺术摄影类获奖者登台领奖

参加颁奖礼的领导嘉宾与金像奖获得者金平合影

  “极致”疯狂

  追逐喜马拉雅海拔七千米之上的影像

  从藏区的德格印经院到云南边陲,从四川“5.12”地震灾区到喜马拉雅山区。在近15年的时间里,金平用“守旧”的大型相机“极致”地从不同的维度去关注大自然的能量所带来的鬼斧天工,也去追寻着社会变革之中生产关系衍变的人文延宕,串联出自我实验影像系列的线索感和启示录。

  金平究竟有多疯狂?从2009年到2014年,金平先后11次深入喜马拉雅山区,登上多座高海拔七千米之上的雪山冰川,用大画幅相机留下珍贵的影像记录。

喜马拉雅·七千米之上(摄影 金平)

  近些年来,受到全球气候变暖影响,地球上的冰川正在逐渐消失,为了永远留住圣洁的冰川映象,2009年,金平开启了拍摄冰川世界的漫漫征程。首次拍摄,他将镜头对准了位于青藏之巅珠穆朗玛的绒布冰川,第二次拍摄了屹立在喜玛拉雅山脉中部的卓奥友峰。金平一行冒着生命危险攀登到海拔7000余米之上的高度,带着大画幅相机游弋在暗藏着冰陡崖和冰裂隙的冰川中,拍摄过程极其艰难,极其疯狂。

  2014年,CCTV-9的《疯狂摄影师》纪录片找到了他,拍摄记录下了当年金平在海拔8201米的世界第六高峰---卓奥友峰最后一次的冰川拍摄。

  2016年5月,当CCTV-9的纪录片《疯狂摄影师》播出后,有网友这样评价“他一定是疯了!”其中有个细节,为了避免强光刺激视网膜造成雪盲症,大家都戴上了护目镜,但金平却为了准确的曝光和色彩无法带护目镜。不仅如此,金平为拍到最好的照片,不惜在高海拔涉险找角度。就这样,金平如此疯狂地一次次的捕捉着他最美的风景给网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喜马拉雅·七千米之上(摄影 金平)

  “极致”守旧

  在社会变革追寻人文延宕

  在金平的朋友圈,大家都知道他玩了十几年大画幅(20x24英寸)。

  “差不多就是底片多大,照片就有多大,天地、时间、人和都攒在那底片上,好几天拍到一张片子特正常。”对金平而言,大画幅架构笨重、操作繁复,需要长久曝光的摄影手法代言了某种仪式感,这恰似大画幅对他的致命吸引之所在:非刻意,却有着自然的主观带入;不可预判,常有偶得的意外之喜。用金平自己的观点,他的影像并不具备大众审美,不具备即时性和纪实性。

  其作品【印象德格】、【天启】、【时·痕】、【喜马拉雅·七千米之上】、【大树下】、【色彩古巴】、【濮秘】中多重影像叙事的叠加,从不同的维度去关注大自然的能量所带来的鬼斧天工,也去追寻着社会变革之中生产关系衍变的人文延宕,串联出自他实验影像系列的线索感和启示录。

濮秘——云南广南板江2018春(金平 摄影)

  金平从12年前便以历史主义的目光投向在社会变革中处于弱势的社会形态——云南边陲,“濮”意为俗称的云南人,“秘”意为神秘。濮秘,这个主题他从2006年一直拍到2018年,直到今年,才终于决定收官。

  “《濮秘》的朴素现场掩隐了我的个人情感,影像的时间感铺展出村落的暮晨之光,动物的骨骸悬挂在历史预言的峡谷,生殖的图腾伫立在年轮的祭台,织造的服饰裹挟的魂魄荡游在草、木、石、麻的国寨”。金平认为,这些景象只停留在有着千年历史的原乡古寨,停留在我的影像里。然而在城镇化趋势下,中国的自然古村落越来越少,能够保存原生态生活方式的寨子也越来越少。

濮秘——云南广南板江2018春(金平 摄影)

  2017-2018年间,金平发起了”濮秘民艺摄影游学”的公益摄影计划,得到了众多摄影家、艺术家等的广泛支持与参与。“我只想联合中国摄影家们的力量,用镜头走读民艺活化石,用他们的镜头让更多人关注到这些自然古村落,去推动文化的活态传承,去推动中国自然古村落的民艺复兴之路。”

  “极致”二次创作

  一个多元手工影像介质的实验者

  金平曾有一幅作品在北京展览,当时很多人都认为那是油画,引得很多观众都想用手去触摸。后来在上海展览,一位很有名的评论家看到作品上的一位老头脸上皱纹正好与纸张纹理结合在一起,那评论家激动不已,说“这种结合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一种影像”。

  对于影像呈现,金平从来都有自己的见地。从保护传统手工民艺的角度出发,金平将自我创作的影像(正在消失的风景)与特种介质(即将失传的古法介质)的融合进行二次创作,构筑起独特的艺术风格以及作品的个性形态。

金平将金像奖奖杯高高举起.

  金平一直试图在摄影工艺和语言上有所创新,比如在作品《喜马拉雅.海拔七千米之上》中,冰川的体积感、空间感及高光之下的小反差、低密度带來的拍摄难度恰巧提供了探索的可能。

  “以内心最真实的感触带动镜头去完成对冰川意义的建构和解构,借助冰川意指的符号世界,表征对自我与自然的深层思索。”金平谈到,对于这组影像成片的制作,他采用古老的蓝晒工艺,以丝绸作为影像介质,呈现出了冰川动人的蓝色影像。后来这组二次创作的影像衍生品,被金平创始的南谷品牌作为文创素材应用于艺术丝巾、屏风等家居,这些来自海拔七千米之上的影像,在生活中映射出新的意义和价值。

金平《时间作物》展出现场(动图)

  经过十余年的实验,金平逐渐摸索出了一套制作古法纸影像的独特方法。这种影像沉稳、朴素,不规则纤维与图像叠加产生的肌理效果,使影像更加立体,虽然质地粗犷,但影像的细节又极其丰富。

  摄影,是凝固时间的艺术。金平并非什么影像都往一个介质上去放,更在乎介质与影像内容本身的溯源关系。比如关于藏文化的影像就使用手工藏纸,关于傣族文化的就用手工傣纸来呈现。对于金路奖获奖作品《时.痕》系列,金平曾经用石头作为介质,来二次创作这组影像。傣族手工纸、藏纸、夹江手工宣纸等是传统手工来表达;铂钯接触印相、艺术微喷、蓝硒法等都技术的表相,但每一种于金平来说都是有温度的传达。

第十二届中国摄影艺术节上展出的《濮秘》系列作品

  “在全球化语境象海啸般冲击着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时,在中国城镇化趋势下,时间争先恐后地粉刷着城市,不断被刷新的精神意志在空间和时间中切换,构成了庞杂无序的城市化现象,我们来不及思考和定位,又被下一波洪流冲向了另一个彼岸。”金平感慨道,他也就是这样在多重身份挤压下成长起来的摄影师,与同龄人有着公共的社会逻辑经历,用他的话来讲,他是一个”守旧”的人,总是希望通过影像能够停下来思考。

责编:高鑫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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