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峰PK王福春与郎静山和亚当斯掐架有何异

2015-12-01 11:02:00 环球网 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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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海峰的用意根本不在创造一张张符合决定瞬间式的经典照片,而是在冷峻地观看我们貌似幸福的社会的另一面。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他把摄影最为本然的记录特征发挥到了极致。这种极致如果跟时代的发展议题紧密联系,那么就成为这个时代最为迫切的事情。从这个意义上,他达到了“当代”!这里需要强调的是,我们说他随意廉价,并非说他抛弃了形式。它的“不完整”、“随意”、“粗鲁”就是最适合的形式,正是这些零碎、廉价、随意的照片,反而和盘托出了一个时代。

  苏文的5万张废旧照片和李政德《新国人》,它们是如何刺中了这个时代的我们?它们恰恰都不是那些经典性的所谓决定瞬间的影像。这也说明,如果我们死守着那一套僵化的摄影语言和图式,仍然膜拜“打造一张好看的照片”这一禁锢摄影界多年的魔咒,我们就始终无法把摄影和我们这个时代紧密地结合起来,我们也就始终无法“当代”起来。

  我只是想在这里厘清钱海峰的《绿皮火车》与王福春《火车上的中国人》之间三十多年的时间关系。他们各自是在完全不同的语境下来进行相似的工作的。但王福春给我们呈现的是那个时代充满迎接新生活乐观的“绿皮火车”,而钱海峰则是通过还是这样的绿皮火车,来告诉我们今天貌似光鲜背后的真实。更可贵的是,我们看到了钱海峰具有鲜明的批判立场。王福春的讴歌与钱海峰的批判,各自都是基于现实主义的立场,这才是我们应该分析和肯定的。所以根本不存在谁高谁低的问题。如果非牵强的把他们搓到一起来决一雌雄,不是非把郎静山和亚当斯弄到一起来掐架吗?

  近三十多年来,中国摄影人似乎从不关心这个世界曾经发生过什么,正在发生什么和将要发生什么。对摄影的“构图”、“用光”、“审美”似乎有着狂热的迷恋,对影像的观看也只停留在图式、形式的肤浅表层上,而且据此划分什么“传统”与“当代”,玩弄什么“新锐”这些不着四六的概念游戏。是谁告诉我们纪实摄影没有当代性?又是谁说当代摄影的语言不能用纪实的手法来呈现?早在二百多年前,清朝画家石涛就提出“笔墨当随时代”。放在今天,这声音仍然振聋发聩。

  钱海峰的《绿皮火车》,在“连州国际摄影年展”以评委全票通过的结果获得本年度“刺点摄影奖”并不意外,让我们欣喜地看到“连州国际摄影年展”对待当下的摄影作品选择的姿态是包容和开放的,中国摄影也将会在未来更关注人类的生活与生存。它充满感性与智性的路子会越来越宽!

责编:相莹弟